转帖《联合早报》社论:藏富于民的正确一步

藏富于民的正确一步

(2013-02-27)

社论
2013年2月27日

  2013年度财政预算案的一个重要精神是民生主义,虽然这还处于萌芽阶段。从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尚达曼在国会的发言可以看到,今年的预算案更加体现包容性增长的要义,而且更强调了其中的公平性;除了继续照顾低收入阶层,也没有忽略属于尴尬的“夹心层”处境的中产阶级。例如,针对让不少国人感到焦虑不安的高昂医疗费用,尚达曼透露,政府将大幅增加支出并承担更多的开销,确保“新加坡人自掏腰包承担的医药费下降”。此外,他也提出要“重新分配”财富,让中低收入者获得更多利益。

  预算案的民生主义精神无疑有其社会背景,在计算了政府的财政转移津贴之后,新加坡的贫富差距却还在进一步扩大,低收入者的工资停滞不前,可是生活费却持续上涨。经济学人智库(EIU)2月4日发布的调查报告显示,新加坡从去年一跃就进阶三位,成为全球生活费第六昂贵的城市。在亚洲,新加坡是生活费第三高的城市,排在日本素有“购物者的天堂,消费者的地狱”之称的东京与大阪之后。尚达曼也指出,新加坡不再是发展中经济体,可是却未取得发达经济体的生产力和薪金水平。唯一能改变困境的办法,只能是政府的积极作为。

  在济贫这方面,政府通过了发放比去年多一倍的额外消费税补助券、调高公共援助金、组屋杂费回扣、保健储蓄户口的一次性填补、所得税回扣、增加教育拨款协助低收入家庭孩童等等一系列措施,既缓解他们眼下的生活压力,也为他们的下一代制造向上流动的机会和希望。中产阶级——尤其是上有老、下有小的夹心层——也因为政府增加托儿、学前与正规教育、老人护理的拨款、调低女佣税等措施,而得以暂缓一口气。

  要取得更大的社会公平,在济贫之外也必须“劫富”,因为这有助于平衡社会心理,避免财富差距演变成阶级矛盾。因此,预算案自然从象征财富的名车与豪宅下手——大型及豪华车3月起就得缴交更高的税务;昂贵的房产,尤其是作为投机投资用途的非自住房产,都得缴付更高的税率。相反的,住在组屋的普罗大众以及市区外公寓的中产阶级,则可以少交一些房地产税。尚达曼形象地表示,年值最高的首1%自住豪宅要缴付更高的房地产税,99%自住屋主则少交——美国几年前大规模的社会抗议运动“占领华尔街”,正是打出“99%反对1%”的口号。

  但是,这并不代表政府正迫于民粹压力而走福利主义路线;追求更大的社会公平正义,不仅是公共政治应有的道德义务,也是一种可持续的经济社会策略。经济发展、财政盈余,其实都是为国人创造更美好的生活条件的手段;一味追求前者,很容易本末倒置,误以手段为目的。经济的正常运行,不外乎价格稳定的供需平衡,过量的财政盈余,意味着多数国民难以满足需求,只能通过借贷来支撑供应。财政转移的第二次(而且还是有时效性、非普及性的)财富分配,并非是最有效益的做法。唯有让国人口袋充实,他们心里才会踏实,市场也才能合理运行。所谓“藏富于民”的古训,在现代社会里正当如是理解。

  财政预算案的另一个主要目的,是促进经济的转型,这需要改变至今依赖廉价外劳、高社会成本却低增值的增长模式。生产力的提高,一定程度上依靠实干的国人,口袋充实、心里踏实,不但有助于工作热情,还能激励部分有潜力的国人冒险创业,创造更多的财富,在基本社会公平正义的环境里与更多国人分享,一起水涨船高。这样的预算案精神若能坚持下去,除了能让经济平顺转型提升,相信也能凝聚国人更大的向心力和认同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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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out yapphenghui 叶鹏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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