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事务不容瓜田李下

人民行动党所管理的14个市镇会,与同党经营的公司AIM的电脑软件商业交易,引发了社会舆论的高度关注。行动党市镇会协调主席张俰宾博士一再针对外界质疑,接连发表声明回应,可是至今仍没有起到完全释疑的作用。这除了反映国人对于公共事务的关注态度更趋批判性之外,也说明了事件本身确实存在可议之处。

事件看起来还在持续发展,许多疑点还有待澄清,在真相还没有大白之前,谨慎的做法还是应该采取法律上的“无罪假定”,假设当事人都如其所宣示,并没有任何不法行为。问题是,纵使整起交易完全没有违法,行动党作为14个市镇会及AIM的幕后责任者,却避免不了人们对其道德瑕疵的指责,因为整起交易显然违背了公共事务里“利益回避”的金科玉律。

在推崇公平原则,因而注重公私界限分明的现代社会,政府部门、法定机构、企业公司乃至于社会团体,不但需要严格按照法规章程行事,更必须坚持所有行事,都经得起外界的检验。换句话说,公共事务里绝对不能存在任何让人觉得不公的印象。套用1987年时任台湾司法院长林洋港的名言:“司法像皇后的貞操,不容怀疑”,一切涉及公众利益的事务,也必须达到“不容怀疑”的绝对标准。

因此,为了避免瓜田李下,只要可能出现利益冲突的嫌疑,就必须尽一切办法回避。很多机构不让夫妇在同一部门共事,或要求员工呈报亲属关系、个人财务与债务状况报表,不外就是要切实贯彻利益回避的原则,保障组织正直的形象。新加坡廉洁的国际形象之所以长期屹立不动,不就是靠平时如履薄冰的努力所累积而来的吗?

引发国人高度关注的电脑软件交易,至少在利益回避这一条,就犯了显著的错误。行动党14个市镇会竟然不顾可能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,便宜行事地把用公款开发的软件,转卖给同党的公司,无论如何都要落人口实,陷入目前看似百口莫辩的尴尬处境。对照行动党历来对自身清白形象的高度重视,这样的行为无疑矛盾重重,让人百思莫解。

长期执政的行动党不应该不知道,相对于法律界的“无罪假定”,政治圈奉行的却是相反的规则,疑点归于指控的一方,被指控的一方必须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。利益回避原则之所以重要,正是因为任何机构团体都必须随时做到无可指责的高标准,因为一旦开始被质疑,就算最后证明自己的无辜,也终究要元气大伤。

孔子说:“自古皆有死。民无信不立。”新加坡至今的成就,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执政党的洁身自爱,以及把这种要求贯穿于整个公共体系之中,形成一种超高标准的公共行政文化,并因此换来国人宝贵的信任与支持。关键是,这种信任与支持并非毫无前提条件的盲从,绝对不能被当做理所当然;一旦失去,将难以挽回。这恐怕是所有机构的主事者,要从这起事件汲取的教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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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out yapphenghui 叶鹏飞

Husband of one, father of two 文字匠,腰肌劳损 狷者有守,不失其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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